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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药味冲进鼻子的时候，我推开了安全屋的合金门。叶蓁跟在我后面，没说话，脚步比之前稳了些。通道尽头那股金属锈味还留在衣服上，我没换衣服，直接去了地下实验室。

林婉清已经在了。

她背对着门，站在实验台前，护目镜压着碎发，手里拿着滴管。桌上摆着几片暗红色的花瓣残渣，边缘微微发亮，是我从裂谷带回来的。她左边是三台显微记录仪，屏幕上的数据一直在跳。

“刚提取完活性成分。”她没抬头，“不稳定，分子链随时会断。”

我说：“你先停下。”

她手一僵，滴管停在半空。

我拧下左耳的银钉，弹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有一片带银丝的花瓣和一个弹壳。我把弹壳放在桌上，用镊子夹出花瓣，铺在玻璃片上。

“这东西是试炼场自己长出来的。”我说，“不是普通植物。”

她摘掉手套，走近看。眼睛在护目镜后眯起，瞳孔闪过一点光，她在用灵瞳体观察。几秒后，她调出全息投影，把花瓣结构放大到墙上。

“灵气浓度超标七倍。”她说，“但被某种力量压住了，像是封印。”

“能提取吗？”

“可以，但有风险。”她打开冷藏柜，拿出一瓶淡蓝色液体，“我试过用稳定剂中和，可一旦加热到临界点，就会爆炸。”

我看着墙上的分子图。没有天书提示，说明这件事不会让我七天内死。那就不是死局，只是难。

“你继续。”我说，“我在旁边看着。”

她点头，重新戴上手套。滴管落下，蓝液渗进花瓣。显微仪数据猛涨，警报灯变红。

“开始升温。”她声音低下来，“四十度、五十度……六十……”

砰！

容器炸了。

碎片撞上防爆罩，发出闷响。灰白雾气喷出来，碰到空气就冒烟，很刺鼻。我早有准备，混沌气从丹田升起，顺着双臂推出，在实验室中间撑开一个半球屏障，把操作区包住。冲击波撞上来，像打在厚膜上，弹不开也破不进。

林婉清蹲下，快速切断电源，右手摸到脚边的冷却罐，拔掉保险栓，朝泄漏口喷出凝胶。白雾遇冷收缩，变成块状物掉在地上，还在轻微抖动。

“稳住了。”她喘口气，擦了擦汗。

我没收混沌气，但留在经脉里，随时能再用。

“刚才的反应，”我走近问，“是不是和反物质有关？”

她点头，调出最后一帧画面：“你看这里，分子链断裂时，出现了短暂的负能量波动，频率和我们在废土区捡到的破损晶核很像。”

我记下了。教廷的芯片靠这种晶核供能，控制三阶以下丧尸。如果净化剂能引发类似反应，或许就能干扰甚至破坏它们。

“再试一次。”我说，“这次我用混沌气隔绝外界干扰。”

她看了我一眼，有点犹豫：“混沌气太强，可能会毁掉活性成分。”

“我不注入，只在外围加一层保护，控温控压。”

她想了想，同意了。

这次我们改了流程。她先把花瓣碾成粉，混入辅料做成悬浮液，再慢慢导入微型反应舱。我站在她身后半米，把混沌气延展成薄膜，贴着舱壁包裹整个装置。温度升到七十度时，数据再次剧烈跳动。

“来了！”她手指按在急停键上。

舱体轻轻震动，内部发出高频嗡鸣。投影上的曲线突然拉直，接着一道细小的蓝光从液体中心窜起，像闪电一样冲向顶端。

轰！

第二次爆炸比上次小，但更集中。反应舱裂开一条缝，蒸汽喷出。我立刻收紧混沌气膜，压住压力。她趁机注入冷却凝胶，同时按下采样按钮。一根细管自动伸入裂缝，吸走最后一滴没毁的原液。

警报停了。

她瘫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手还在抖。

“拿到了？”我问。

她举起采样管。里面是半透明的淡金色液体，表面浮着一层银色小颗粒，缓缓转动，像活的一样。

“第一次合成成功。”她声音哑，“但它在动。”

我接过采样管，凑近看。那些银粒确实在转，排列方式有点奇怪，像符阵又不像。我把耳朵贴上去听，没声音。用混沌气轻轻碰了下管壁。

嗡。

整支管子震了一下，银粒瞬间聚成一点，然后散开。

“它认得混沌气。”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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