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分析台前，把样本放进质谱仪。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净化剂主体结构完整。”她指着屏幕，“这些银粒是新产生的副产物，含有微量反物质残留，而且……它们会对特定的精神信号起反应。”

“比如？”

“比如远程操控指令。”

我明白了。教廷用芯片发命令，靠的是固定频率的精神波。如果净化剂能在丧尸体内留下这种银粒，就能反过来捕捉并干扰信号。

“试试能不能剥离芯片。”我说。

她摇头：“还不行。活性太强，直接注射会烧坏神经。必须改良。”

我们花了三个小时调配方。她试了好几种缓冲剂，都不行。要么压不住活性，要么失去响应能力。最后一次测试，药剂刚注入模拟脑组织，神经元就碳化了。

“不行。”她把试管扔进回收桶，“再强一点就是毒药。”

我靠在墙边，回想裂谷看到的东西，灰雾、玫瑰、符文。这些都不是自然形成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而能留下仙界气息的，只有幽冥教。

“你还记得我在试炼场捡到的根茎吗？”我突然说。

她抬头。

我从耳钉里取出一小截焦黑的植物根，表面布满细纹，像干裂的河床。这是我在炸符文时顺手挖下来的，当时觉得不对，就留了一点。

“你把它融进辅剂里。”我说。

她皱眉：“这都碳化了。”

“试试。”

她磨碎根茎，混进新的一批悬浮液。这次她做了双层结构：外层是缓释凝胶，内层包着净化剂核心。加热过程异常平稳，温度升到八十度也没报警。

“成了？”她盯着屏幕。

“别松劲。”

当药剂进入最后浓缩阶段，投影跳出一组异常数据。她放大一看，分子链外围形成了一圈保护层，结构稳定，对精神波的吸收效率提升了四倍。

“它锁住了活性。”她低声说，“还能定向释放。”

我们对视一眼。

“做动物测试。”我说。

她拿出一只培养舱，里面关着一头二阶丧尸，脖子上有教廷芯片，眼眶发黑，还在无意识地抓玻璃。

我用混沌气让它安静下来。她将改良后的净化剂注入它的颈动脉。

前十五秒，没反应。

三十秒后，芯片位置开始渗血。接着，一粒芝麻大的金属块从皮下挤出来，落在地上，冒着青烟。

她立刻用镊子夹起，放进检测仪。

“芯片物理损毁。”她读出结果，“控制回路被反向冲刷，彻底失效。宿主神经系统……完好。”

我松了口气。

“再试三头。”我说。

全都成功了。

当天夜里十一点，第一支野外投放小组传回消息：东区十七号街区，二十具三阶以下丧尸被集中注射净化剂，芯片全部清除。但它们没有离开，而是列队站在空地上，动作一致，面向东方。

我爬上瞭望塔。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凉意。远处一片漆黑，但在我的精神力扫描下，那群丧尸的状态很清楚，体内芯片没了，脑域活跃度极低，处于待命状态。

它们跪着。

整齐划一，额头贴地，双手伏在身侧，像在朝拜什么。

我打开地图，对照方向。正东偏北七度，直线距离四百三十七公里。

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地下研究所，入口被山体掩埋，但从热感图上看，深处有持续的能量波动。

幽冥教总坛。

我站在塔顶，黑色冲锋衣被风吹得紧贴后背。左耳的银钉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没有动，也没有下令追查。

下面，林婉清还在实验室里整理日志。她摘下护目镜，拿起一支刚封装好的净化剂原液，仔细贴上标签。

笔尖顿了一下。

她写下四个字：净灵一号。

      手机版阅读网址：www.ananzh.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