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弯腰捡起一块金属片。三角形,边缘烧过,正面刻着火焰纹路,线条很旧,像某种标志。
林婉清接过来看了一会儿,指尖摸着背面。“这不是新的。”她说,“材质氧化至少五年。而且……”她翻过来,指着底部一个快磨平的小点,“这里有重压过的痕迹,原来的标记被盖住了。”
我看着那个点。教廷的火焰纹章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们早被清除出江城区域,听说是因为做人体改造引发暴乱。
“是栽赃?”我问。
“也可能是信号。”她低声说,“有人想让我们知道,他们回来了。”
我们都没提上报。这种消息一旦发出去,研究进度就暴露了。现在唯一确定的是……有人盯上了这支抗体。
我收起屏蔽盒,顺手把空培养皿放进去。林婉清关掉主电源,最后一盏灯熄灭前,她把本子塞进怀里。
铁门在身后锁死。
外面很黑,风从废墟间穿过,发出低低的响声。我们并肩往出口走,脚步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
“你觉得他们会拿去做什么?”她忽然问。
“不知道。”我说,“但不会是用来救人。”
她没说话。走到岔路口时,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那里一片漆黑。
“青蒿不是终点。”我说,“只是开始。”
她点头,抬手扶了下眼镜,动作有点僵。我知道她在忍不舒服,但她没说。
我们继续往前走。地面轻轻震了一下,像远处有什么掉下来,很快又没了。
走出地道口,冷风扑面。天上没月亮,云压得很低。
我摸了摸左耳耳钉,确认屏蔽盒还在。林婉清走在我侧后半步,右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攥着那枚火焰纹章。
前面是通往安全屋的主干道,两边建筑塌得只剩骨架。我放慢脚步,精神力扩到最大范围。
一切安静。
可越安静,越不能放松。
我们走过一座塌掉的加油站,油罐倒在路边,表面结着霜。就在跨过断裂水泥板的瞬间,林婉清突然咳了一声。
我回头。她摇头,说没事。
但我们都知道,事情已经变了。
抗体被抢,不是结束。
是有人正式出手了。
我停下,看着她的眼睛:“先回安全屋。”
她点头,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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