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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十七分，我推开西区地下实验室的铁门。冷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带着金属锈味和一点血腥气。林婉清背对着我站在实验台前，白大褂袖子上有暗红色的血迹，她正在本子上快速写字。

“你来了。”她没回头，笔停了一下，“比预计晚了四分钟。”

我没解释路上的事。巷口有三具丧尸，脖子断得很整齐，像是被人故意摆成那样。我没停下，直接走进来，耳钉里的屏蔽盒还压着耳朵。

她转过身，脸色有点白，眼下有黑眼圈，但眼神很亮。“秦不凡，抗体原型提取出来了。”

我走到她身后，看玻璃罩里的培养皿。淡蓝色液体里飘着细小的结晶，像冰晶，又不像。它们慢慢转动，表面有一点微光。这是从变异丧尸犬血液里分离出的抗体蛋白，第一次稳定活过两小时。

“灵气波动开始影响分子结构。”她指着屏幕，波形图上下跳动，“再过十分钟就会失效。”

我看向通风口。丹田里的混沌气轻轻跳动，像是在回应什么。我闭眼，把一丝气息顺着鼻子送进去，再引到识海边缘，用精神力探进通风管道的金属网。

气流变了方向。

纯净的混沌气进入培养舱，像一层看不见的膜包住那些快散开的晶体。屏幕上，波动变平稳了，活性值升到百分之八十二。

林婉清松了口气，手指滑动面板，调出下一组数据。“可以测试了。”

她打开隔离柜，拿出两个密封容器。左边是普通丧尸组织切片，右边是三阶进化体的心脏碎片。针管抽出一点抗体，分别注入样本。

三分钟后，左边样本病毒减少百分之六十七，细胞膜开始修复；右边没有变化，抗体根本穿不进去。

“屏障太厚。”她说，“三阶以上丧尸的神经系统变成复合晶体，现在的抗体进不去。”

我盯着右边的标本。心脏还在微微跳动，血管渗出黑色黏液。

“保留这个版本。”我说，“当基础模板用。”

她点头，在本子上写：“代号‘青蒿’，可抑制一至二阶感染复制，对高阶无效。”合上本子时，手抖了一下，墨水拖出一道斜线。

时间到了三点零五分。实验室只剩机器运转的声音。林婉清把数据存进加密硬盘，剩下的试剂放进低温柜。我守在门口，精神力扫过五十米范围，检查每一面墙和管道。

突然，一声响。

观察窗炸了。

整块玻璃碎开，风吹进来，把桌上的本子掀翻。我冲向培养台，但太快了……一个黑影从天花板掠过，右手一抓，拿走中央的培养皿。

那人落地，单膝点地。我看不清脸，只看到他穿深灰连帽衫，袖口缠满绷带，手指泛着金属光。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用精神力锁定他，但他已经跳起，撞破另一侧通风口，钻了进去。

风还在吹。

我跑到破损处，展开精神力扫描。五十米内，气流轨迹清楚：往西北方向，通风管里有摩擦声，体温还没散。

“追吗？”林婉清站在我身后，声音很低。

“不。”我说，“他是故意留痕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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