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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高挂，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味。我沿着海边走，脚踩着碎石和干海草。远处礁石那儿有个人蹲着，是林婉清。她穿着白大褂，风吹得衣服贴在背上。她没穿防护服，只戴了手套和护目镜，正用瓶子从石头缝里刮一团发绿的东西。她膝盖压在石头上，身子往前倾，在本子上快速写字。

我没出声，站在原地看四周。附近没有异常，水里也没有活物靠近。但她位置太偏，涨潮后路会被堵住。

正想着，海水突然翻起来。不是浪，是从下面往上鼓，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她也发现了，猛地抬头。还没站起来，黑雾从水下炸开，一下子散开好大一片。

是墨汁。

我立刻明白过来。

下一秒，三条粗触手冲出水面，上面全是灰白吸盘，直扑她后背。她滚了一下躲开一条，但另一条缠住她的腿，把她往水边拖。她伸手抓石头，指甲裂了，血混着海水流进缝里。

她张嘴想喊，可海水已经涌上来，灌进嘴里。

我没有跑过去。

太远了，等我到她早就被拖下水。我闭眼，用精神力探过去，锁定水里的大东西……八条触手，脑袋在肚子下面，神经集中在头部软骨环。这是变异章鱼，不是普通海兽。

但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更奇怪的是它的动作：专门等她落单，攻击很准。教廷越来越大胆了。

林婉清被拉进水里，只剩一只手扒着石头。触手越收越紧，她整条手臂发青。她在挣扎，但快没氧气了。

这时，她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乱动，是有意识地在石头上划。指尖出血，还在继续画，像是在记某个图案。

接着，她嘴里喷出一股黑液。

不是吐，是主动喷的。

那墨入水不散，反而变成细丝，在她周围形成一层膜。触手撞上去，被弹开了。她趁机挣脱，用力蹬向岸边。刚露出头，新的攻击又来了。

五条触手从不同方向围过来，其中一条末端裂开，露出带锯齿的嘴，直咬她脖子。

她抬手，掌心对着那条触手。

又喷出一口墨。

这次不是挡，是打。

墨在空中展开，像网一样罩住那个嘴。一碰上，那截触手猛抖，像神经被打断。她喘着气，头发糊脸，嘴唇发白，但眼睛死死盯着章鱼的要害。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学对方的身体结构，用基因共鸣抢来喷墨的能力，反过来压制它。

这本事她从没用过，训练时也只是纸上谈兵。现在却在关键时刻自己学会了。

我这才动了。

一步跨出，精神力压住章鱼的大脑，让它顿了一下。攻势出现空隙。林婉清抓住机会，翻身跳上一块高石头，站稳了。

她低头看水面。

墨还在扩散，但不再乱喷，而是听她指挥。她抬起右手，在空中划了一下。

墨跟着手指走。

一道弯线浮在海面，混着矿物质和黑液，很快凝成形状。九道折线，第三和第七笔有点抖，整体像简化版的混沌符，原理一样……用反向能量做封印。

章鱼想逃，刚动一下，墨符亮起，一道暗光炸开，把它拽回浅水。

它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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