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紧时间，探头往里看。

机舱深处关着一个实验体。样子像人，四肢拉长，关节反着弯，皮肤灰白，有机械纹路。最显眼的是脖子上的金属环，上面刻着MZ-07，还有教廷和齿轮交叉的标志。

这是机械族和教廷合作的证据。

我想再看清楚些，但远处出现了光点，敌人增援来了。

不能待太久。

我缩回身子，拍它后颈：“走。”

它收起翅膀，借爆炸的气流滑行离开。风在耳边呼啸，地面越来越近。我们降落在安全屋屋顶，四脚落地时滑了一下，但它稳住了。

我跳下来，摸了摸它脑袋。它体温高，呼吸急，累得不行，但翅膀没事，身体也没大伤。

“干得好。”我说。

它低吼一声，翅膀收回体内，伤口结痂更厚，然后趴下休息，眼睛还盯着我，保持警惕。

我走到屋顶边上，看向刚才打斗的地方。那架被击中的飞机正在往下掉，火光照亮黑夜。另外两架没追，转向西北飞走，动作整齐，明显不想暴露更多。

这次伏击不是偶然。他们知道我会巡逻，也知道犬舍有变化。要么有人泄密，要么他们在监控基地的能量波动。

我摸了摸左耳的银钉，把刚才拍的画面存进加密区。等天亮交给分析组，重点查实验体身上的编号。

现在，先让它恢复。

我按下墙上的按钮：“B区升温，营养液浓度加百分之二十，加一组修复光疗。”

门打开，犬舍启动恒温，顶灯变成淡蓝色，光照洒下。它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

我坐在停机坪边，脱下手套甩了甩手。刚才一直操控闪避和反击，精神消耗大，但还能扛住。天空开始变亮，阳光照在栏杆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风停了。

我低头看手。掌心有道小口子，是爬出飞机时刮的。血已经干了，不碍事。

远处传来脚步声，巡逻队来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走向楼梯。

快进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它躺在光疗灯下，像一头安静的猛兽，等着下次出发。

我推开门，走进楼道。拐角传来水壶的响声，有人在煮咖啡。空气中有酒味，不知道谁昨晚喝了酒。

我直接去生活区休息室。

关门之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天亮了，太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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