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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阳很晒，铁皮屋顶热得发烫。我左耳的暗银耳钉突然震动了一下，像是里面那张半焦的照片有了反应。红衣抱着绣着“渊”字的布偶走在前面，脚步变慢了，呼吸也轻。我没说话，把精神力散开，小心看着四周。

这时，一道灰影从断墙后冲出来。

是条狗，全身灰黑，左耳缺了一角，四肢很长，肌肉紧绷，像在废墟里活了很久。它落地没声音，前爪在地上划了三道痕，方向指向东边的废弃游乐场。然后它抬头看我，眼睛泛着蓝光，不叫也不扑，就盯着我。

我停下。

它又用爪子划了一下地，动作一样，像是有规律。

这狗不普通。它的行为不像野狗，倒像是被人控制，或者遵守某种命令。我摸了摸耳钉，照片在里面微微发热……它们之间有感应。

红衣觉得不对，回头看我。

“你先回基地。”我说。

她皱眉：“你要去哪？”

“有人在引路，我得去看看。”

她没动，还抱着布偶，手指轻轻摸着那根红线。

“别跟来。”我语气加重，“这里危险。”

她终于点头，转身往基地方向走。我没再看她，朝那条狗走去。

狗没等我靠近，转身就跑。路线弯弯曲曲，在倒塌的电线杆和碎石堆间穿行。我跟上，精神力铺开，感知热量和金属动静。跑了不到三百米，前方地面突起一块锈铁板，下面藏着自动炮台。枪管刚露出来，我就用旁边一辆报废车的残骸砸过去，打偏了射击方向。轰的一声，炮火打空，炸飞一堆瓦砾。

第二处埋伏在加油站旧招牌后，双联机炮藏在广告牌夹层，靠红外线锁定目标。我让狗绕远，自己贴着墙走，用精神力干扰两门炮的供电线路。电流一断，我们趁机冲过。

第三处最难防。空气中有低频声音，嗡嗡响，让人头晕，精神感知范围缩小到三十米内。我咬牙忍住，把意识沉进金属震动里，靠钢筋骨架传来的波动判断陷阱位置。一处伪装成垃圾堆的炮台刚启动充能，我就用一根断裂的钢索甩过去卡住转轴。它卡住两秒，我们已经冲进了游乐场铁门。

铁门歪斜，挂着半截锈链。里面草长得很高，旋转木马倒在地上，油漆掉了，彩灯全灭。远处摩天轮立着，几节吊舱挂在半空，随风晃动。

丧尸犬停在摩天轮底座前，不再往前。

底座是混凝土做的，表面长满藤蔓。我走近，发现中间嵌着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边缘有裂痕。我伸手碰它，刚输入一点混沌气，石碑突然亮了。

三层光幕升起，发出冷白光。

第一层出现文字：“心乱者死于怒。”

话音刚落，一股杀意冲进脑子。不是外面来的，是从我身体里冒出来的，心跳加快，血脉跳动，手想掐人。我立刻闭眼，通过精神链接对红衣喊：“压住我的杀念！”

几秒后，远处传来轻微震动，像是某种功法在运转。我体内的暴躁被一股寒气强行压下，退回经脉深处。杀意消失，第一层光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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