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立刻扑上来，一把抱住我肩膀，死亡领域全开，盖住整扇石门。她气息乱了，左眼晶化范围变大，皮肤下透出黑纹。

“撑住！”她咬牙。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阵法的紫光和她的黑雾互相撕扯，空间像玻璃一样裂开。裂缝越扩越大，最后“啪”一声，撕开一道口子。

一道灰白缝隙出现在空中，边缘扭曲，像烧化的铁。一股吸力传来，我和红衣同时被扯进去。

世界没了。

我们在虚空中漂着。没有上下，没有时间感。只有前面展开的画面……五大域崩塌的未来。

天空裂成蛛网，一块块往下掉。浮空秘境砸向大地，撞出千里焦土。深渊地窟喷黑焰，烧掉山和城。海水倒灌进云里，陆地沉进地核。无数生灵在光雨中变成灰，连尸潮都一下子没了。

我看不清细节，但记住了数字。浮空秘境倾斜十五度，往西北掉；黑焰最先从第七号地窟喷出来；海啸起点在南纬三十三度……这些数字自动刻进脑子，像天书在帮我记。

三分钟。

不多不少，画面停了。

我们摔回地面，滚了几米。石门还在，符文灭了，像没力气了。四周安静，连风都没了。

我趴在地上喘气，手指抠进土里。刚才看到的太真，不是假的，是规则级别的预示。我脑子还在震，像被人敲过。

红衣坐起来，甩了甩头。她裙子破了，左眼晶化更大了，但她没管。她盯着那道闭合的裂痕，低声说：“这不是现在的灾难。”

我看她。

“是未来的语言。”她指着石门内侧新露出来的岩壁，“你看那些痕迹。”

我爬过去。符文后面，还有一层更老的刻痕，线条直，排列整齐，像激光刻的。不是任何已知文字，但很机械，全是直角和圆环套着圆环。

我伸手摸，指尖刚碰到墙，就刺痛一下，像被电。精神力自动缩回，天书闪出警告：加密信息，强行解析将触发二次封锁。

“这不是人类留的。”我说。

红衣站到我身后半步，声音很轻：“是还没出现的东西。但它已经来过了。”

我没说话。脑子里全是五大域崩塌的画面。哪个先塌？什么时候？能不能拦？天书没给提示，这次它没动。

我低头看着手里捏着的探测器残骸，外壳黑了，核心碎成粉。这一趟没拿到能源，也没带回样本，只带回一段不该看见的未来。

但我必须回去。

婉清她们还在基地等消息。叶蓁守着通风层，楚韶音负责通讯中继，江疏影在做基因比对……他们都不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变了。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腿还有点软。红衣没动，还在看那面墙。

“你不走？”我问。

她摇头：“这里还有东西在动。我没看清是什么，但它记得我。”

我点头。她留下是对的。我能感觉到，这地方还没说完它的故事。

我转身往出口走。最后一缕风从背后吹来。我抬起手，抹掉脸上干掉的血，脚步没停。

安全屋还有三百公里。我要赶在下一个异常信号出现前回去。

荒原尽头，乌云很低，紫光还在云底下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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