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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荒原上刮过，沙子打在脸上，有点疼。

我站在废弃矿区边上，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耳钉有点烫，是空间储物器在适应温度。

刚才双修完，太阳穴还在跳，脑子很胀，像被抽空又塞了一半。

但我不能停。

机械虫的残骸里有数据，指向这里。天书也动了。它第一次不是平面字，而是浮出一个旋转的星图，冷白色，飘在我脑子里，像一个小宇宙。星图中间有一点红光，正对着我脚下的辐射区。

我闭眼，用意念翻天书。页面滑开，出现几行字：坐标锁定，反物质能级反应源位于地下三百一十七米，存在远古封印结构，探测需规避能量共振频率。

我睁开眼，蹲下，从耳钉里取出工具包。里面有电路板、微型线圈、精神力耦合器。这些都是上次清理军械库时攒的。我把它们拼起来，接上自己指尖的一滴血。这东西叫精神力探测器，就是把我的意识变成信号，打穿地层找目标。

组装花了二十分钟。做完时，右手食指已经麻了，这是精神力快用完的信号。我把探测器贴在地面裂缝上，按下启动键。

嗡……

设备震了一下，屏幕亮起绿色波纹。信号开始往下走，一层层穿岩石。我盯着读数，呼吸放轻。前三百米正常，岩石密度、辐射值都和预估一样。但到了三百一十七米附近，波纹突然歪了，像撞到看不见的东西。

下一秒，探测器炸了。

碎片飞到脸上，火药味冲进鼻子。我立刻后退，同时断掉精神链接。晚了一步，一股尖锐的能量顺着神经冲进脑子，眼前一黑，喉咙发腥。

不是坏了。

是阵法。

我擦掉嘴角的血，看向那道裂缝。里面很黑，但空气在抖，像下面有什么东西醒了。

我刚想再试一次，岩壁忽然裂开一道口子，阴风吹出来，带着腐土和铁锈的味道。

红衣从黑暗里走出来。

她没说话。红裙子沾着灰，左眼是晶化的，昏光下泛着冷光。她站到我身边，扫了一眼地上碎渣，抬头看我：“你又要硬闯？”

“不是要，是已经闯了。”我声音哑，“探测器触发防御，现在里面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她没吭声，抬手。黑色雾气从她掌心涌出，迅速铺开，边缘带暗红色纹路……死亡领域开了。通道里的躁动立刻停了，裂缝里的风也静了。

“走。”她说。

我们一前一后进矿道。通道很窄，头顶垂着断电线，脚下踩碎的石英咔咔响。越往里，空气越闷，像呼吸被吸走。三百米后，出现一扇石门，上面刻满符文，中间有个凹槽，形状和炸掉的探测器核心一模一样。

“它认活人的精神波。”我说，“可能是古代修士设的门槛，防外人抢能源。”

红衣看我一眼：“你打算用自己的识海去试？”

我没回答。这种阵法会读入侵者的精神强弱和意图。弱的直接杀，强的也可能被反噬。但我有天书。它刚才闪了一下，浮现两行字：输入频率：七千赫兹，情绪锚点：求知而非掠夺。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按上凹槽。

眉心猛地一痛，像锥子扎进来。画面一下炸开……不是记忆，也不是幻觉，是一段信息，直接灌进脑子。我看见地底深处有一团银蓝色的光，慢慢转，周围的空间都弯了。那是反物质矿脉，干净得不像这个世界的东西。

然后阵法启动了。

石门上的符文亮起紫光，整条通道开始晃。头顶掉石头，裂缝往上爬。我意识到不对，想抽手，但精神连接被锁死了。

“松不开！”我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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