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东海南疆安定之时,南荒八族突然遣使抵达苍峰城。
南荒地处大荒南端,山林密布,瘴气丛生,部族林立,素来与世隔绝,既不服金狼统治,也未与大荒建交。此次南荒八族首领联名遣使,带来象牙、犀角、孔雀羽等奇珍,目的却并非归降,而是求救。
南荒使者身着羽衣,跪拜在宣政殿上,声音悲切:“陛下,南荒近来瘴气肆虐,疫病横行,族中百姓死伤无数,巫祝无法医治。听闻大荒有圣医,能治百病,求陛下派遣医官,救救南荒万民!南荒愿与大荒永结盟好,供奉不绝!”
殿内百官闻言,议论纷纷。石斧出列道:“陛下,南荒路途艰险,瘴气伤身,医官前往九死一生,且南荒未归版图,贸然出兵出医,得不偿失。”
陈争气却目光坚定,摇头道:“朕说过,大荒仁政,不分疆域,不分种族。南荒百姓亦是生灵,见死不救,非帝王所为。”
他当即下旨,命孙思邈挑选二十名精通瘴气、疫病医治的医官,携带药材、《大荒医典》抄本,随南荒使者南下,同时令破浪调派水师一支,护送医官沿海南下,保障路途安全。
“陛下……”南荒使者万万没想到陈争气会如此爽快,当即泣不成声,连连叩首,“大荒陛下仁德,南荒八族永世不忘!”
陈争气扶起使者,温声道:“医者无界,天下同心。你回去告知南荒首领,安心等待,大荒医官,必不辱命。”
旨意下达第三日,孙思邈亲自带队,携药材、医书、粮食,踏上前往南荒的路途。陈争气亲至城门外相送,递给孙思邈一枚玉佩:“此去艰险,务必保重自身,南荒万民,皆系于你一身。”
孙思邈跪地叩首,热泪盈眶:“臣定不辱使命,医救南荒,扬我大荒仁政!”
车队缓缓远去,消失在风雪之中。
陈争气立于城门之上,望着南方,神色悠远。石斧站在身侧,轻声道:“陛下不惜耗费国力救治南荒,臣终究是眼界浅了。”
“石爱卿,”陈争气转头看向他,“疆土再广,不如民心广;国力再强,不如仁政强。西域、东海、南荒,朕要的不是征服,是天下万民,共享盛世太平。”
风雪渐停,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苍峰城的朱雀大街上。
《大荒医典》即将刊行天下,隔离院遍布各州,西域儒风渐盛,东海海晏河清,南荒仁政初传。大荒的盛世,不再是刀光剑影的开疆拓土,而是润物无声的民生仁政,是跨越山川种族的文明交融。
陈争气知道,这只是开始。
南方的瘴气山林,西方的葱岭之外,北方的冰原深处,还有无数未知的土地,无数等待救赎的生灵。而大荒的仁政与文明,终将随着医官、儒生、商队、水师,走向更远的地方,让万邦归心,让天下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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