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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盛世第十五年,深冬。
苍峰城的大雪连下半月,整座皇城银装素裹,寒气逼人,可御书房内却暖意融融,灯火昼夜不熄。陈争气端坐在龙案之后,面前摊开的,正是民生院提举孙思邈耗时三月编撰而成的《大荒医典》初稿,竹简厚重,墨字清晰,记载着数百种药材、上千个药方,以及疫病防治、针灸推拿、外伤救治之法。
孙思邈立于丹陛之下,须发微白,神色恭敬:“陛下,臣已按旨意,将天花、伤寒、疟疾、风寒痹症等顽疾治法悉数收录,尤其种痘防痘之法,经反复验证,安全有效,可大幅降低疫病伤亡。”
陈争气抬手翻阅竹简,指尖划过“种痘”二字,神色凝重:“此法关系万千子民性命,务必严谨。各州隔离院筹建进度如何?百姓是否接受?”
孙思邈躬身回禀:“各州府已选址动工,只是民间百姓素来忌讳隔离,传言颇多,部分州县推行缓慢,百姓不愿将病患送入隔离院,唯恐一去不返。”
一旁的吏部尚书出列补充:“陛下,西域、南荒等地异族百姓,更信巫祝不信医药,若强行推行,恐激起民怨,反倒违背陛下仁政初衷。”
陈争气放下竹简,指尖轻叩案几,沉吟片刻:“政令推行,不可只靠强硬。孙提举,你挑选十名医术最精的医官,随朕巡视京郊村落,现场义诊施药,让百姓亲眼见到医药之效。至于西域、南荒,令当地官吏配合医官,先为部族首领治病,以首领之信,带动万民信服。”
“臣遵旨!”孙思邈心中一松,当即领命。
三日后,陈争气轻车简从,携医官前往京郊十里铺。村落之中,不少百姓受风寒、咳嗽之苦,见皇帝亲临,皆惶恐跪拜。陈争气亲自扶起老者,令医官现场诊脉施药,分发文钱粮食,不过半日,便有数十位病患症状缓解,百姓无不跪地高呼万岁,对医药之术再无怀疑。
消息很快传遍京畿之地,百姓纷纷主动接受医政,隔离院筹建也顺利推进,原本的流言蜚语,尽数消散。
与此同时,西域流沙关,苍坤与阿勒正全力推行义学与医馆。
第一座西域义学在流沙关开馆,不收分文学费,还提供膳食,起初只有少数孩童入学,医馆也门可罗雀。恰逢康居部首领之子突发高热,巫祝医治无效,苍坤当即派医官前往,以针灸、汤药三日便救回孩童性命。康居部首领感激涕零,亲自率族人入义学、进医馆,自此西域各部族争相送子弟入学,求医问诊者络绎不绝,儒风与医术,正式在西域落地生根。
阿勒看着日渐热闹的义学,对苍坤叹道:“昔日只知刀剑可定天下,如今才明白,医药与文字,比刀剑更能收服人心。”
苍坤颔首:“陛下仁政,便是要让各族百姓,都能活得安稳、活得安康。”
西疆与内陆政令畅通,东境登州港亦是一片繁忙。
东海水师统领破浪清剿黑旗帮残部后,彻底肃清东海海域,流虬国使者波多再次登岸,正式递交归降文书,愿岁岁朝贡,互通商贸。破浪当即派人快马送奏疏入京,同时按照陈争气旨意,在流虬国设立海港驿站,派驻水师小队守护航道,东海海贸愈发繁荣,丝绸、瓷器、粮食源源不断运往海外,珍珠、琉璃、香料也堆满了大荒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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