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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和二十一年，深冬。

大宋远洋船队携带着大食苏丹的亲笔荐书与通商盟约，一路向西，穿过霍尔木兹海峡，驶入红海与地中海交界海域，终于抵达拂菻国——也就是历史上的拜占庭帝国，此时定都君士坦丁堡，雄踞欧亚交界，是西方最富庶强盛的文明古国。

冰凌阁早已通过陆上商道与蒙古西征军传递而来的情报，将拂菻国的国情、军力、风俗、君主喜好探查得一清二楚。此时拜占庭皇帝为阿莱克修斯三世，国势虽不如巅峰时期，却依旧掌控地中海贸易，与阿拉伯帝国时战时和，急需东方强援以制衡西方诸国与阿拉伯势力。

当大宋宝船舰队出现在博斯普鲁斯海峡时，整个君士坦丁堡都为之沸腾。

高耸如山的巨舰、如云如幕的白帆、甲械鲜明的水师、流光溢彩的丝绸瓷器，让拜占庭贵族与百姓目瞪口呆，纷纷涌上城墙与码头，惊叹东方帝国的强盛与富庶。皇帝阿莱克修斯三世亲率皇室与文武百官出迎，以接待国宾的最高礼遇，迎接大宋使团。

大宋正使依公冶雄定下的方略，不卑不亢，呈上国书、珍宝与火器、罗盘、印刷品等奇技，重申大宋友好通商、互通有无、共护商路的诚意。拜占庭君臣眼见大宋国力之盛、文明之昌，又听闻大宋连灭金夏、威服草原、掌控南洋天竺，当即决意与大宋缔结盟约。

双方在君士坦丁堡皇宫内订立《宋拂通好条约》：

1.两国永久和平，互不侵犯，互为友邦；

2.大宋商船可驶入地中海所有拂菻港口，自由贸易；

3.拂菻商人可直达大宋泉州、广州、明州三港，享受最惠待遇；

4.互相派遣留学生、工匠、医者，交流天文、历法、医术、建筑、航海技艺；

5.若遇外敌来犯，两国互为声援，共享情报。

至此，大宋海上丝路全线贯通，东起大宋沿海，西至地中海君士坦丁堡，横跨东西半球，万邦商旅往来不绝，财富与文明双向奔流，成就人类历史上空前的海上贸易大时代。

远在汴京的公冶雄接到捷报时，正与家人围炉取暖。他看完奏报，只是淡淡一笑，提笔批复：“按约行事，以德服远，以利通商，以安长久。”

于他而言，万里远航并非为了征服，而是为了给大宋、给后世子孙，打开一扇永不关闭的世界之窗。

一、草原信使至：陆海双雄，东西共守

与此同时，北境快马入都，成吉思汗铁木真的特使携带着亲笔书信与西域珍宝，专程入京拜谒公冶雄。

信中言明，蒙古西征军已彻底平定花剌子模与中亚全域，疆域直抵阿拉伯帝国东境，与大宋海上势力遥相呼应。铁木真在信中对公冶雄推崇备至，直言：“东方有大宋公冶君，海上无忧；北方有我蒙古，陆上安宁。你我二人，东西相望，可定天下百年太平。”

公冶雄当即设宴款待草原使者，回赠成吉思汗新式连环弩图纸、精铁兵器、茶叶、丝绸与大量疗伤药材，并亲笔回信：“大宋与蒙古，盟约如山，世世友好，海陆互通，永无兵戈。”

宴席之上，公冶雄召来长子公冶承安作陪。

承安举止沉稳，谈吐有度，对草原地理、西域风俗、蒙古战法竟如数家珍，令草原使者大为惊叹。公冶雄淡淡道：“我儿常读万国方志，研习陆海格局，日后若有机缘，当替我远赴草原，面见成吉思汗，续两国之好。”

承安躬身领命：“儿子谨记爹爹吩咐。”

这一刻，承安心中更加坚定：他不仅要随船出海，更要走遍天下，成为爹爹那样胸怀四海、安定万邦的人。

二、灵溪与三皇子：清水之情，不涉权位

汴京深冬，大雪初霁，满城银装素裹。

宫中举办赏雪诗会，重臣家眷与宗室子弟皆可入内。赵妤曼本不欲前往，可灵溪素来喜爱雪景，便带着她一同赴会。

三皇子赵祺早已在园中等候。

他今日未穿皇子华服，只着一身素色棉袍，手持一把油纸伞，见灵溪到来，快步上前，将伞倾向她头顶，温声道：“雪大路滑，灵溪妹妹小心。”

灵溪微微屈膝道谢，脸颊泛起淡淡红晕，却不躲闪，也不刻意亲近。

两人并肩走在雪径之上，不谈皇室尊贵，不论公府权势，只聊诗词、雪景、书中故事，偶尔说起海外奇闻——灵溪听爹爹讲过大食的香料、波斯的地毯、拂菻的大教堂，赵祺听得满眼向往，轻声道：“若有一日，我能随令尊船队出海看一看，此生便无憾了。”

灵溪轻声道：“爹爹说，天下很大，心若向往，总能抵达。”

雪落无声，伞下两人身影清浅，心意悄然相通，却无半分功利牵扯。

贤妃与皇后在廊下远远望着，相视一笑。

贤妃轻声道：“这般自然相处，两情相悦，才是真正的好姻缘。”

皇后点头：“公冶家风清正，灵溪温婉知礼，祺儿敦厚稳重，若真能成，便是皇室之福，也是孩子们的福气。”

可即便心中满意，皇室上下依旧谨遵公冶雄的规矩，不逼婚、不指婚、不试探、不施压，一切任由少年少女顺其自然。

诗会结束时，赵祺将一柄亲手绘制的《踏雪寻梅图》赠予灵溪。

画上无款无识，只一枝寒梅映雪，清雅脱俗。

灵溪双手接过，眸中微光闪烁，轻声道：“谢三皇子，灵溪会好好珍藏。”

这一份少年少女间最纯粹的心动，如寒梅初绽，干净、澄澈、不沾尘埃，恰是公冶雄最希望看到的模样。

三、承安请命：少年扬帆，初赴沧海

赏雪诗会后第二日，公冶承安径直来到公冶雄书房，双膝跪地，双手捧着那枚铜制罗盘，目光坚定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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