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面接触塔盾的瞬间。
“轰!”
“荒咬”内部的限制阀门彻底打开。那根粗壮如儿臂的特种合金打桩活塞,携带着足以凿穿地幔岩层的恐怖物理动能,伴随着极其刺耳的气爆声,瞬间弹射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没有僵持,没有火花。
“咔嚓——噗嗤!”
那面引以为傲的超合金塔盾,在打桩活塞的单点极致贯穿力面前,脆弱得宛如一层脆薄的饼干,被生生居中击穿!
活塞去势不减,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碎骨声,直接贯穿了重装圣骑士胸前那层厚厚的硅化装甲,搅碎了他的心脏,最终从他的后背透体而出,连同那台喷吐尾焰的动力背包,一并轰成了一团爆裂的火球和粉末!
血水混合着机油,在狂风中呈扇形向后方喷溅。
庞大的圣骑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如同一张破布般,软绵绵地挂在凌墨贯穿他胸膛的铁臂之上。
凌墨面无表情地甩动左臂。
“砰。”
那具重达数百斤的残骸被随手甩落在甲板上,砸出一滩浓稠的血污。“荒咬”的排气孔中,喷吐出一股炽热的白色高压蒸汽,瞬间冲散了周围的烟幕。
绝对的贯穿,纯粹的暴力。
这一击所展现出的非人级破坏力,让周围原本准备群起而攻之的狂信徒们,齐刷刷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他们面罩下的电子眼中,第一次闪烁出了名为“恐惧”的紊乱数据。
这哪里是变笨重了?这分明是褪去了华丽的外衣,变成了一头只为撕裂装甲而生的重工业史前巨兽!
然而,战场的绞肉机,一旦启动便无法停止。
此时,视角拉宽。在这块面积辽阔的升降平台上,战斗已经全面白热化。
游牧城“铁砧”的城墙边缘,塞琳娜正指挥着数百名佣兵,依托着残破的装甲掩体,与源源不断涌入甲板的共生会大军展开了极其惨烈的拉锯战。
“守住缺口!把霰弹枪顶到他们脑门上打!”塞琳娜挥舞着爆弹手枪,一枪轰碎了一名试图攀爬城墙的敌人的头颅。
大口径霰弹枪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喷洒出的钢珠风暴在近距离内将敌人的半机械肢体成片撕裂。佣兵们拔出链锯剑,咆哮着与那些身披重甲的狂热者绞杀在一起。
断肢、鲜血、破损的机械零件、燃烧的弹壳,铺满了整个平台。在急速上升的深渊井道中,这块金属大陆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地狱泥潭。
而在甲板战场的最前方,凌墨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不再渴求过去的灵动,而是彻底拥抱了这具沉重身躯带来的绝对碾压感。他犹如一尊从火线中蹚出的杀神,在敌阵中横冲直撞。
一名敌人端起高斯步枪瞄准他的头部。凌墨不闪不避,左臂悍然探出,“荒咬”前端那只粗大冰冷的工业级液压钳,极其粗暴地一把攥住了高斯步枪的枪管。
“嘎吱——崩!”
没有丝毫悬念,坚韧的枪管在液压钳恐怖的咬合力下直接扭曲、折断。
没等那名敌人反应过来,凌墨反手一钳,巨大的金属三指死死钳住了对方那颗半透明的硅化颅骨。
伴随着液压输出的一声低沉闷响。
“啪唧。”
犹如捏碎了一颗熟透的核桃,硅化头骨瞬间爆裂开来,里面的神经元矩阵混合着蓝色的营养液四下飞溅。
左臂钳杀,右臂挥拳。沉重的钛合金义腿每一次扫踢,都能将一名敌人的膝盖骨生生踢碎。
他不需要任何精妙的武术招式,也不需要华丽的刀法。在这场拳拳到铁的肉搏战中,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足,都伴随着装甲凹陷的闷响与骨骼断裂的脆音。工业废土的冷硬与暴烈,在这具残躯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蒸汽混合着血雾,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令人胆寒的暗红色光晕之中。
共生会的防线在凌墨的重拳下开始出现了崩塌的迹象。
然而,就在佣兵们士气大振,准备将这群空降的疯子彻底推下平台边缘之时。
异变陡生。
“嗡————!”
正在以恒定速度极速上升的超级平台,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猛烈的、毫无征兆的剧烈颠簸。
紧接着,整个甲板前端的空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看不见的巨石。周围的空气密度在瞬间变得无比粘稠。
“呃啊——!”
首当其冲的十几名游牧城佣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一股无形而恐怖的重力死死压趴在甲板上。他们身上的防弹衣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几名体质稍弱的佣兵当场口鼻喷血,眼球充血凸出,直接昏死过去。
就连那些身披重甲的共生会狂信徒,也不得不纷纷单膝跪地,以抵抗这股不分敌我的无差别重力场。
在这片被突然压制的死寂中。
一道刺目的幽蓝色反重力尾焰,犹如一颗划破黑暗的流星,从上方数百米的井道深处极速坠落。
他没有理会下方厮杀的战场,而是携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的凌厉威压,越过了战火纷飞的甲板,重重地降落在了游牧城最前端的主炮塔顶端!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原本就曾在坠崖时受损的厚重炮塔装甲,在这股集中于一点的恐怖重力碾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龟裂哀鸣。巨大的裂纹如同蜘蛛网般在炮塔表面迅速蔓延。
狂风呼啸,吹拂着那人猩红色的宽大长袍。
共生会最高领袖——“先知”,终于踏足了这座叛逆的钢铁孤城。
他没有借助任何武器,仅仅是站在那里,其体内散发出的高频磁场,就让周围的空气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先知缓缓转动那颗半透明的硅化头颅。那双没有瞳孔、只有冰冷数据流淌的电子眼,穿透了弥漫的硝烟与血雾,居高临下地死死锁定了下方甲板上,那道唯一没有被重力压垮的身影。
满地的残肢断臂中。
凌墨缓缓直起腰板。暗灰色的重型义肢“荒咬”正在向外喷吐着滚烫的高压蒸汽,右手背上的青筋在重力的压迫下根根暴起。他那张布满敌人鲜血的冷酷脸庞上,没有丝毫惧意,只有犹如实质般的森冷杀机。
在狂风呼啸、极速冲向地表黎明的垂直竖井中。
王与王,终于在这座没有退路的绞肉甲板上,迎来了不可避免的终极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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