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空中那人影，他已经不说话了，紫袍合拢，身影变淡。但在彻底消失前，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穿过千米距离，直击我的意识。

我太阳穴猛跳，脑袋像被针扎了一下。再抬头时，他人已经没了，只有云上的裂口还没闭，边缘闪着青黑光。

真正的变化，这才开始。

脚下的地突然震动。不是普通地震那种晃，而是一下一下撞击，节奏越来越快。我往后跳三十米，落在商场二楼的阳台上。下面广场中间，水泥地裂开，裂缝向外蔓延，很深。

暗红色的液体从缝里涌出来。

那不是水。太稠，流动时带丝状痕迹，落地后腐蚀地面，水泥冒白烟，钢筋变形。空气里全是腐肉混铁锈的味道。我看清楚了，那液体表面泛油光，能看到人脸在里面沉浮！扭曲，张嘴，无声尖叫，都是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

黄泉河水。

它真的存在，已经破土而出。

我蹲下，伸手探向裂缝边。精神力包住手指，测深度。至少五十米下结构不对。没有岩石，没有地下水，像是一道空间断层，连着另一个世界。河水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耳边忽然响起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开门……献祭……迎主归位……”

声音杂乱，但意思一致。我猛地收回手，混沌气在体内转一圈，赶走那股阴寒。

不能让这水流扩散。

我站起来，准备调丧尸去堵裂缝。可就在这时，水面轻轻晃了一下。

我低头看。

水里映出我的脸，可眼睛变了！本来是正常颜色，现在浮出淡淡金色星璇。这是我混沌气稳定后的内核状态。但现在，星璇转得更快，边缘出现血丝纹路。

接着，倒影动了。

它没跟着我，而是缓缓抬手，指向天空。

我心里一紧，马上移开视线。再看时，倒影恢复正常。但我知道，刚才不是错觉。

黄泉河水能照人心，也能看未来。它让我看到了什么？还是那根本不是我？

我退到楼顶西北角，背靠断墙，面对裂缝。精神力继续扫地下和空中残留波动，混沌气在丹田循环，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三百米内还有七十多具丧尸听我指挥，分布在广场四周，排成防守阵型。

天上的仙门虚影还在，静静挂着，像大戏开场前的布景。现在，另一股势力入场了。

两股外力，先后到来。

一个来自高空，是投影；一个从地底出来，是真实河流。一个冰冷精准，一个阴毒腐烂。它们不是一路的，可能还是敌人。但不管哪边，都不是为了人类。

我摸了摸左耳的银色耳钉，储物空间还在。冲锋衣接缝的金光也没消失，防御比以前强。这些都是上次变化的好处。但现在，这些提升太慢，不够用。

六天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

倒计时开始了。

我站在高台边，风吹着衣服，耳钉微热。眼前是裂开的地和流淌的黄泉。远处又有三具丧尸倒下，炸成黑雾，死亡领域的气浪还在扫。

没人说话，没人指挥，但战斗没停。

我盯着脑中那行红字慢慢消失，嘴唇紧紧抿住。

门还没开，但路已经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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