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检查她。她眼睛闭着,手指还在轻轻动,像在继续刚才的动作。我翻过她的手,掌心全是泥,指甲缝里有黑色粉末,像是孢子。
她没晕,是在坚持某种状态。
我立刻用精神力在她周围设了一层屏障,不让人打扰她。这时候不能打断她,不然会有危险。我守在旁边,注意四周动静。
三分钟后,她突然睁眼,瞳孔缩得很小,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不是野生……是实验室……他们在造……新的东西……”
说完人就倒了下去,头一歪,彻底昏了。
我探了探她的鼻息,还算稳。正要背她走,忽然觉得不对,她的眼皮底下,虹膜透出一丝淡紫色,像琉璃反光。我掀开她的眼睛仔细看,不是错觉。
这颜色不对。
我脱下外套盖住她的头,只露出鼻子和嘴,防止被人看到。然后背起她,往安全屋走。
林子外面比来时更安静。连虫子都不叫了,只有我们踩落叶的声音。走不到一百米,前面土堆后跳出三只丧尸鼠,比普通的大多了,眼睛发绿,嘴里滴着黑水。
它们冲过来很快,我没急着动手。
就在它们跳起来的瞬间,背上林婉清的手突然抬起,指尖一指,声音很轻,像说梦话:“停下。”
三只丧尸鼠在空中僵住,落地后不动了。眼神变了,不再凶,变得呆滞。其中一只低下头,前爪扒了扒地,转身钻进地缝,另外两只也跟着走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背上有点冷。
这不是她清醒时下的命令,而是她昏迷中自动触发的能力。那紫色的瞳孔,恐怕不只是眼睛变色这么简单。
我调整了下肩膀上的重量,加快脚步往外走。前面能看到废弃加油站的铁皮屋顶,再穿过一段塌墙,就能进城区废墟。
天快亮了,云压得很低,没有光。我摸了摸耳钉,确认储物空间没事。红衣还在安全屋里躺着,伤口要换药。现在又多了个林婉清,情况不明,得赶紧处理。
走到围墙缺口时,我停下了。
身后的林子,我们刚才走过的地方,地面鼓了起来。几根新藤破土而出,顶端轻轻晃动,像是在感知空气。它们没追,也没攻击,就那么站着,像在看着我们离开。
我没有回头。
背着林婉清跨过断墙,踏上水泥路。她的呼吸慢慢平稳,手也不抖了。我用外套裹紧她,朝着安全屋走去。
最后一阵风从林子里吹出来,带着一点点化学味,像是她背包里那支玻璃管残留的气味。
我握紧肩带,脚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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