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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通往图书馆顶层的铁门，风一下子灌了进来。楼顶的防水层裂了口子，冷气往上冒，带着城市里难闻的味道。刚才那批学生已经安顿在六楼阅览室，轮椅女孩走的时候回头看我一眼，没说话。我没理她，直接上了天台。

耳朵上的耳钉还在发烫，脑袋像被磨得很疼。之前在教学楼，我同时控制三具尸体，还要压制爬行尸，盯住教师丧尸留下的标记，精神快耗光了。但我不能停。活人越来越多，只靠控尸、让叶蓁和婉清配合，撑不了多久。我要变强，不是为了救人，是不想再被人推下去。

我走到天台中间，坐下。风吹着灰和碎纸乱飞。我把手放在地上，闭上眼，意识沉进脑海深处……那里有一本“无字天书”，没人知道它的存在，连我自己也是重生后才发现的。它不动也不说话，只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文字。

三天前它第一次显现，写的是：“七日后，灵气复苏。”

现在，七天到了。

我在心里问：有没有下一步？除了控尸，我还能做什么？

一秒，两秒，什么都没发生。我额头出汗，不是累的，是害怕。怕它不回应，怕这条路走不通。

第三秒，眼前一黑。

不是真的黑，是我的视线被遮住了。一行字慢慢浮现，黑色的，很工整，像是刻进脑子里的：混沌经，炼气篇！！！天地有气，混在一起；用嘴吸，用鼻子引；顺着任脉督脉，流到小腹存起来。刚开始练的人，要把灵气聚成旋涡，稳住不散，这叫筑基。

字刚消失，第二行出现：

聚灵阵法图——用五行缺的位置摆石头，在地脉没断的地方启动，能借天地力量，让灵气聚集。

接着，一张图出现在我脑子里：五个点，东边缺木，西边少金，南边没火，北边无水，中间只有土。要用带灵气的东西补上四个缺口，才能引动循环。

我睁开眼，呼吸一紧。

天上不知什么时候聚起了云，压得很低。风变了方向，绕着天台边缘转圈。我知道，这是天地有反应了，灵气开始动了。

我没时间多想。从耳钉里拿出五块晶核……都是今天打丧尸时捡的，质量一般，但有点能量。我把它们按位置摆好，东南西北中各一个。青色放东边木位，灰白放西边金位，赤红放南边火位，幽蓝放北边水位，最大的黄褐色放在中间土位。

摆完最后一颗，我退后三步，深吸一口气。照着口诀，舌尖顶住上颚，呼吸放慢，意念集中到小腹。

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

过了十次呼吸，我忽然觉得手指发麻。低头一看，晶核在轻轻抖。接着，一道细光从东边青色晶核升起，冲上半空，又折回来落到西边。然后是南边、北边，最后汇入中间黄核。

嗡……

一声轻响，像从地底传来。

我全身一震。一股热流从脚底冲上来，顺着腿往上跑，太快了，根本控制不住。我想稳住气息，可那股气乱窜，直往脑子里冲。

脑袋像炸开一样。眼睛看不清，耳朵嗡嗡响，我想吐却张不开嘴。小腹剧痛，像有人在里面搅。我跪倒在地，手撑地面，手指用力到发白。

完了。

我太急了。身体还没准备好，就强行引灵气，结果被反噬。这不是控尸，靠意志扛不住。一步错，就是死。

意识开始模糊。我听见风声，但越来越远。身体抽搐，冷汗湿透衣服。我知道自己要倒下了，可挡不住。

就在脸要撞地的瞬间，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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