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声闷响。

我回头一看，红衣跪在地上，双手撑地，身体发抖。她的红裙飘起来，衣服上浮出暗紫色图案，像骷髅缠着荆棘，边缘冒出淡淡黑雾。这个标记我见过……幽冥教的，矿脉深处就有。

我冲进去，单膝蹲下，按住她肩膀。很冷，像摸到石头。我用精神力探她体内，刚接触，天书疯了一样闪警告：

阻止教主！阻止教主！！阻止教主！！！……

刷屏速度极快，每秒至少七次。这是我重生以来，它最强烈的反应。

不能再留了。

我站起来，走向门口：“收拾东西，马上走。”

林婉清抬头：“可阵才稳住……”

“稳不住。”我打断她，“这不是普通的灵气降临。有人用死气污染能量源，就是想逼我们现身。红衣身上的标记是召唤信号，再晚一步，这里就会变成黄泉通道的入口。”

叶蓁已经背上包，检查枪里的子弹。“走哪？”

“东南，老铁路线。”我说，“避开大路，走山脊。”

她们没再多问，迅速打包。只带武器、药品、电源和食物。重的东西全扔了。我最后看了一眼红衣，她还跪着，衣服上的图案在动，像活的一样。

出门时，天上的漩涡离地面不到一千米。混沌阵的金膜开始裂开，发出“咔咔”的声音。我们加快脚步，沿着屋后小路往高处走。

刚翻上第一道山梁，脚下猛地一震。

我扑倒在地，手肘撞到石头，疼得厉害。回头一看，安全屋前面的地裂开了，一道缝迅速扩大，眨眼就有十米宽。黑雾从裂缝里涌出，往上翻滚，还传出声音……不是风，是哭喊，很多人的声音混在一起。

黄泉路开了。

林婉清蹲在旁边，检测仪还在工作。她盯着屏幕，声音发紧：“死气浓度上升，呼吸超过三十秒会伤神经。”

“绕西北山脊。”我说，“别看裂缝，别听声音。”

队伍重新出发。我走在前面，眼角扫过裂缝边。那里浮出符文，线条僵硬，全是直角和圆圈套在一起。和矿脉里机械族的刻痕不一样，但有点熟悉的感觉。

我没多想，加快脚步。

翻过第二道坡时，我停下回头看。安全屋已经被黑雾吞没，裂缝还在扩大，像大地张开了嘴。风从背后吹来，带着腐土和铁锈的味道。

我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没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们跟在后面，没人出声。远处乌云低垂，紫光在云下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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