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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灯闪得更暗了。我靠在墙边,左肩的血已经干了,但每次呼吸都疼。安全屋主控屏边上的红光灭了,护盾暂时稳住了,可净水系统的灯还是黑的。
脑袋突然一痛,像有针扎进去。眼前冒出几行字,灰灰的,断断续续……
“水源污染……七日内……”
“电力瘫痪……倒计时六日……”
又是天书。它又出现了。
我闭眼,想看清楚点,可脑子像被磨过一样疼。我运气三遍,混沌经在身体里走了一圈,才压住那股胀痛。再睁眼时,那些字还在,重复两次,顺序没变。不是幻觉。这是警告。
七天内一定会发生的事,躲不掉。
我扶着墙站起来,腿有点软,但不能等了。净水系统停了两个多小时,剩下的水撑不到两天。如果真像天书说的,水源要出问题,那我们连喝的都没有。
我摸腰带上的通讯器,按了两下,灯没亮。信号被干扰了,可能是护盾裂了引起的。我摘下耳钉,一扭,空间打开,拿出一支手电。光照过去,地上还有我和红衣打斗的痕迹,有碎石,有血,还有烧坏的电线。
我不回头。她怎么样我不知道,也没时间管。任务最重要。
通往地下维修通道的铁门卡住了,我用力踹了一脚,才拉开。冷风吹上来,带着一股臭味。我抓着梯子往下爬,每动一步,肩膀就抽一下。
林婉清已经在下面了。
她蹲在管道接口前,戴着防护镜,手里拿着一根细探针,正往裂缝里插。听到声音,她头也没回,只说:“来了?”
“嗯。”
“净水主机没问题,泵也在转,但水送不上去。”她指着面前的粗管,“堵了,里面长了东西。”
我走近,用手电照进去。管壁上缠满了黑色藤蔓,手臂那么粗,表面湿漉漉的,发着油光。一滴黏液掉下来,砸在地上,“嗤”地冒白烟。
“是强酸。”她说,“普通工具一碰就会烂。”
我闭眼,把精神力慢慢放出去。刚恢复一点,只能探二十米,勉强够用。扫过藤蔓,发现它们有微弱的动静,像是活的植物,但节奏很乱,不像自然长出来的。
“左边第三节接缝处有个点。”我说,“那里连得松,可能是弱点。”
她看了我一眼,没问怎么知道的,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白色粉末,加了两滴液体,搅了几下。药剂变成淡绿色,开始冒泡。
“这药很厉害,三十秒内必须打进然后撤。”她说,“你帮我计时。”
我点头,精神力锁住那个位置。她用注射器装好药,插进接缝,慢慢推。药一碰到藤蔓,就发出“嘶嘶”声,黑藤开始缩,像被烫到。
十秒过去了,没事。
二十秒,藤蔓突然抖起来,表面鼓起几个包。
“不对。”我低声说。
话没说完,一根藤蔓猛地炸开,喷出气体,撞到空气“砰”地烧起来。火光一闪,冲击波把我掀倒,后背撞墙。头顶的水泥梁“咔”一声裂了,灰尘直掉。
我抬头一看,梁要塌了。
躲不开。
我抬手,把剩下的精神力全压出去,在梁落下的瞬间托住它。轰的一声,梁砸在管道上,火星四溅。我死死撑着,额头青筋跳,精神力一点点被抽走。
“别动!”我对林婉清喊,“等它稳!”
她趴在地上,没乱跑,手还抓着通讯器。几秒后,震动停了,梁压在那里不动了,正好卡住出口,把我们关在这个不到四平米的地方。
我换姿势,单膝跪地,一手撑墙,把精神力分成三股,顶住梁的三个点。这样省点力,但撑不了太久。
“能通信号吗?”我问。
她试了几次,摇头:“不行,钢筋挡住了。”
我喘口气,没说话。这里通风口小,灰尘一直飘,空气越来越闷。我听她呼吸变重了,有点乱。
“你还好吗?”我问。
“没事。”她拍了拍防护服上的灰,动作间忽然“嘶”了一声。
“怎么了?”
她没答,慢慢拉开外层防护服,检查了一下。右边腰部破了个口子,布料翻着,露出皮肤。她弯腰时,我看见她腰侧有个印记……蝴蝶形状,淡红,像胎记。
她发现了,立刻拉下衣服盖住,动作快,脸上不慌,只是抿了下嘴,重新穿上防护服,靠着墙坐下。
我没提,也没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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