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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潮湿、恶臭。

堕落天使之城的地下管网，是一个比地表更加残酷的生态系统。污水在脚下汇聚成暗红色的河流，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腐肉混合的刺鼻气味。

“左边！”

李承毅低吼一声，手中的高频振动匕首猛地刺入一只变异鼠的头颅。那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抽搐着倒下，绿色的血液溅了他一身。

但这只是徒劳。

更多的变异鼠从黑暗的管道中涌出，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像是一片移动的鬼火。这些被虚空辐射污染的生物，不仅皮糙肉厚，而且疯狂嗜血。

“这样下去不行！”李承毅背靠着冰冷的管道壁，喘着粗气。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每一次挥动匕首都像是在切割自己的骨头。

“闭嘴！跟紧我！”

前方，小雅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她没有回头，手中的虚空火焰化作一条狂暴的火鞭，每一次挥动都能点燃一片鼠群。

那些变异鼠虽然凶猛，但在那诡异的黑色火焰面前却显得异常恐惧，发出的尖叫中充满了本能的畏惧。

然而，小雅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身上的黑色战甲不断闪烁着红色的警告信号，能量读数正在飞速下降。

“警告：能量剩余15%。核心温度过高。”

机械合成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闭嘴！”她怒吼一声，强行压制住系统的警告，再次挥出一道火焰，将扑上来的一只巨鼠烧成灰烬。

但就在这时，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变异鼠——鼠王，从污水河中猛地跃出。它没有像其他同类那样被火焰吓退，反而张开长满利齿的巨口，直接咬向小雅的咽喉。

它的速度太快了！

小雅刚刚释放完一波火焰，正处于能量真空期，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那锋利的獠牙就要刺穿她的喉咙——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一枚闪烁着蓝色电弧的特制穿甲弹，精准地击中了鼠王的右眼。

噗嗤！

鼠王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进污水河中。

“它们的弱点在眼睛！还有头骨连接处！”

一个冷静的女声从黑暗的高处传来。

紧接着，数道身影从错综复杂的管道上方跃下。他们穿着破旧但经过改良的防护服，手持改装枪械，动作迅捷而默契。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戴着半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的蓝色眼睛。她手中的狙击步枪还在冒着青烟，枪口微微上扬，显然刚才那一枪就是出自她手。

“是反抗军！”

李承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在堕落天使之城，反抗军是唯一敢于挑战旧神信徒统治的地下势力。

“没时间叙旧了，长官！”面具女人大喊一声，“这里的动静太大，旧神信徒很快就会追过来！跟我走！”

她挥了挥手，身后的反抗军战士立刻组成战斗队形，一边向鼠群倾泻火力，一边掩护李承毅和小雅后退。

“谢了。”李承毅对着面具女人点了点头。

“别谢我，”女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掌心那团微弱的光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是‘老板’让我们来接应的。他说，你手里拿着能改变这座城市命运的东西。”

说完，她不再废话，转身冲进一条隐蔽的侧向管道。

“快！走这边！别掉队！”

众人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迷宫中穿行。

那些变异鼠群虽然凶猛，但在训练有素的反抗军面前却占不到便宜。精准的点射和手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不断有怪物倒下。

但那只鼠王显然不甘心失败。

它从污水河中爬起，一只眼睛已经瞎了，鲜血淋漓，显得更加狰狞。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指挥着剩余的鼠群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该死！它在指挥它们！”一个反抗军战士惊呼道。

“我去解决它！”小雅突然停下脚步，身上的黑色战甲光芒大盛，显然是启动了某种强制过载模式。

“不行！你会耗尽能量的！”李承毅一把拉住她。

“那又怎样？”小雅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意，“反正我这条命也是捡来的。而且……”

她指了指前方，“你们先走。我有办法甩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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