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打开门，瘦子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靠在门框上，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发抖。

“康宝……没了。阿达卡拉街，我赶到时……他就已经是一具躺在那里的尸体。”

他没等杰西问直接说出原因，声音颤动。

杰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耳朵里“嗡”的一声，瘦子后面说的话变得模糊不清。

良久的沉默。

“瘦子，你在讲一些事情的经过，康宝到底是怎么死的？”

杰西声音沙哑，仿佛还是无法接受事实。

“之前康宝给他打电话时他并没有接到，只听到康宝说他在阿达卡拉街上，被人盯上了。

然后叫我赶快过去接应他，但是当我赶过去的时候却只看到了康宝的尸体。”

“并且我刚到不久，就听到了警车的声音，不得已才离开。”

“担心有人跟着自己，绕了几圈后，发现没人跟踪自己，便直接到了这里。”

瘦子缓缓讲出事情经过，带着后悔和痛苦。

昨天都还生龙活虎的一个人，今天却躺在马路中间，再也无法爬起来。

要是自己能够再快一点，或许就能救下了康宝。

杰西听完后捂着脸，右手向上抹了下头发，最后猛锤了一下墙壁。

“我去打个电话。”

杰西留下一句，让瘦子先带着他，自己冲到后门，想要拨打电话，却因为有些手抖，连续摁错两次，最后第三次才拨通。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低沉的中年男性的声音，“杰西？”

杰西从牙缝里挤出：“康宝死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一个带着困惑和不解的声音：“康宝是谁？”

杰西的呼吸骤停，下一秒，他对着话筒咆哮：“Fuck you！他为我们办事！现在他死了，你就这个反应？！”

“杰西，你听我说……”

不等对方解释，他狠狠地将手机砸向地面，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杰西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紧紧地揪住。

过了几分钟，杰西收拾好情绪。

杰西走回客厅，和瘦子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台两侧。

他思索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看向瘦子，声音沙哑，“街头那些人知道些什么？”

“我暂时还没打听到，是谁杀的，或者说有谁看到。”

“我就知道他说他自己被盯上了。”

瘦子缓缓抬头，眼睛有些红。

马上，瘦子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直视杰西，语气里充满了痛苦和质疑：“杰西，当初为什么要这么急？我们就这点人！怎么可能吃得下这些市场，那些街道都是有名有姓的！”

瘦子话里有这份惋惜，要是当初老老实实就好了。

可惜，惋惜并没有用。

听到瘦子这句话，杰西惭愧地低下了头，抓了一下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无法面对瘦子的目光和质问的话语。

“你不知道？！兄弟们跟着你，康宝把命都丢了，你现在就只会说‘我不知道’？！”

“你就只有这一句话？”

瘦子“霍”地站起，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难以置信地看着杰西，眼前的杰西是多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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