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在旺角的日子。串爆对他好吗？一般。有活就让他干，有钱就分一点，没活就让他自己想办法。那些所谓的大佬，有几个是真心对小弟好的？

他看着曹永仁，突然觉得这个细佬，比自己成熟多了。

“细佬，”他说，“你长大了。”

曹永仁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地抽着烟，看着城寨的夜景。

过了一会儿，曹永仁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给大D。

“哥，呢两万蚊，你攞去用。”

大D愣住：“你给钱我做咩？”

曹永仁说：“你唔好再喺街度打打杀杀。来我度做，我俾你工钱。”

大D看着那叠钱，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哥哥，应该照顾弟弟的。现在反过来，弟弟要照顾他？

“我唔要你钱。”他把钱推回去。

曹永仁没接，只是看着他：“哥，你是我大佬。我赚到钱，就有你一份。”

大D的眼眶突然有点红。

他别过头，用力吸了口烟，没让曹永仁看到。

“细佬，”他闷声说，“你...你真是...”

他说不下去了。

曹永仁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大D躺在那间空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小时候，父母还在的时候，一家四口挤在城寨的铁皮屋里。那时候他和细佬睡一张床，细佬总是挤着他，他嫌烦，一脚把细佬踹下去。细佬哭着爬起来，又爬上来，继续挤着他。

后来父母走了，他带着细佬讨生活。他出去混，细佬一个人在家。他以为自己在保护细佬，其实根本顾不上。

再后来，细佬变了。变得他快不认识了。

但有一件事没变——细佬还是叫他“哥”，还是把他当大佬。

大D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

他突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是高兴。

高兴这个细佬，终于长大了。

第二天一早，大D要回旺角了。

曹永仁送他到巷子口，又把那两万块塞给他。

“哥，攞住。”

大D这次没推，接过钱，揣进口袋。

“细佬，”他说，“你自己小心。城寨呢度，唔太平。”

曹永仁点头：“我知。”

大D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有事搵我。”

然后转身走了。

曹永仁站在巷子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阿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小声说：“大佬，你哥哥对你真好。”

曹永仁笑了笑，没说话。

系统光幕突然弹出。

【检测到血亲关系：大D】

【忠诚度：MAX（血亲绑定）】

【注：大D发自内心认同你，但因血亲关系，系统判定为特殊状态】

【是否确认为“小弟”？】

曹永仁看着那行字，选择了“否”。

大D是他哥，不是小弟。

永远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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