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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知道，袁绍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三日后，袁绍在联军议事大会上公开提出——要求孙坚交出传国玉玺。

帐中十七路诸侯（孔伷此前已离去），各怀心思。

韩馥第一个表态：“盟主所言极是。传国玉玺乃天子之宝，岂能由诸侯私藏？孙文台当以大局为重，交出玉玺。”

刘岱也点头附和：“玉玺在洛阳被发现，理应归联军所有。”

孔融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显然也倾向于交出玉玺。

而曹操——

曹操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袁术站起身来。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帐，“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帐中安静下来。

“传国玉玺，是谁的？”

韩馥愣了一下：“自然是天子的。”

“天子在哪儿？”

“在……长安。”

“在董卓手中。”袁术的声音骤然拔高，“诸位口口声声说要讨董、要兴复汉室，但董卓还在长安，天子还在董卓手中，你们不去打董卓，反而在这里逼孙文台交出玉玺——这算什么讨董联军？这分明是抢东西的强盗！”

帐中一片死寂。

袁绍的脸色铁青。

“公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这是在指责我？”

“我没有指责任何人。”袁术摇了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联军的目标是董卓，不是玉玺。如果我们在玉玺上纠缠不休，岂不是让董卓看了笑话？”

“你——”

“而且，”袁术打断了袁绍，“孙文台并没有说他不交出玉玺。他只是认为，玉玺应该交给真正能保护它的人——而不是交到一个随时可能散伙的联盟手中。”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了联军的软肋上。

十八路诸侯讨董，听起来声势浩大，但实际上各怀鬼胎。韩馥怕袁绍吞并他的冀州，刘岱和桥瑁有旧怨，孔融是来凑数的，陶谦忙着巩固徐州……真正在跟董卓打仗的，从头到尾只有袁术、孙坚和曹操。

袁术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曹操终于开口了。

“公路说得对。”他的声音懒洋洋的，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力，“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不是争玉玺，而是商量怎么打董卓。董卓在长安，函谷关以西都是他的地盘。我们是继续西进，还是就此罢兵？”

这个问题，比玉玺的问题更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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