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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爬上星芒设计工作室的前台时，行政小陈正踮着脚往玻璃柜里摆新到的绿植。绿萝的藤蔓垂下来，扫过柜面上的员工考勤表，她的指尖在“温阮”的名字上顿了顿——这已经是这周第五次看到这个名字出现在早到名单的榜首了。

“陈姐，借过一下。”温阮抱着画筒从电梯口走过来，帆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没什么声响。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卫衣，头发松松地扎成马尾，发梢还沾着点没抖干净的颜料，像落了片小小的银杏叶。

“小温早啊，”小陈侧身让她过去，目光在画筒上溜了一圈，“又去展厅看你的画？”

“嗯，昨天顾总说蒲公英照片的射灯角度有点偏，我去调调。”温阮的脸颊有点烫，抱着画筒的手臂紧了紧。其实她是想去看看顾言蹊有没有来——自从上次暴雨天他为她跟合作方争执后，她总忍不住想在清晨的工作室里，捕捉点属于他的痕迹。

展厅在走廊尽头，落地窗外是成片的香樟。顾言蹊洗出来的蒲公英照片被挂在C位，镶着极简的白框，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上面，把绒毛照得像撒了金粉。温阮踮起脚，手指在射灯开关上轻轻拨了拨，暖黄的光线立刻精准地打在照片中央，像给蒲公英笼了层光晕。

“角度刚好。”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晨起的沙哑。

温阮吓得手一抖，差点碰倒旁边的展架。她转过身时，顾言蹊正站在展厅入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白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比平时多了几分松弛。他手里拿着杯黑咖啡，目光落在她被吓得发红的耳垂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叮——检测到顾言蹊情绪波动：愉悦（轻度）。】

【当前好感度：50/100。】

光屏在眼前一闪，温阮的心跳突然乱了节奏。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尖：“顾总早，我看射灯有点歪……”

“嗯，”他走近两步，咖啡的醇香混着雪松味漫过来，“昨天看你调的角度就很好，比灯光师专业。”

这是他第一次夸她“专业”，不是针对画，而是针对这些琐碎的小事。温阮的耳朵更烫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画筒的金属扣：“我、我以前在画廊打过工，学过一点。”

顾言蹊没接话，只是抬手指了指照片右下角：“这里的签名，应该用金色的笔。”

温阮顺着他的指尖看去，那里是她用黑色马克笔签的名字，在白框映衬下确实有点突兀。她刚想说“我下午去买”，就看到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细杆金笔，笔帽上还刻着个小小的“G”。

“用这个。”他把笔递过来，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掌心，像有电流窜过。

这支笔看着很贵重，笔身是磨砂的金属质感，温阮捏着笔杆的手都在发颤。她小心翼翼地在签名处描了一遍，金色的字迹在晨光里闪着柔和的光，和蒲公英的绒毛相得益彰。

“谢谢顾总。”她把笔还给他时，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那里有道浅浅的红痕，像是昨天攥笔太用力留下的。

顾言蹊接过笔，顺势把咖啡递给她：“你的热可可，在茶水间刚冲的。”

温阮愣了一下，接过杯子时才发现，杯壁上贴着张便利贴，还是他那凌厉的字迹：“少放糖，对牙不好。”

她低头抿了口，可可的甜混着淡淡的奶味，温度刚好不烫嘴。抬头想道谢时，却发现顾言蹊已经走到了展厅另一头，正对着《雨夜便利店》的插画蹙眉。

“这里的玻璃反光，”他指着屏幕上的一处细节，“比实物偏冷了0.3度。”

温阮赶紧凑过去看，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她昨天调了半夜，居然没发现这点细微的差别。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他连0.3度的温差都能察觉，喜的是他居然这么认真地看了她的画。

“我马上改。”她拿出手机想记下来，却被他按住了手腕。他的指尖很凉，力道却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不急，”他松开手，目光落在她卫衣袖口沾着的颜料上，“先去把衣服弄干净，颜料渍不好洗。”

温阮这才注意到袖口的颜料，红着脸“哦”了一声，转身往洗手间跑。经过前台时，小陈正对着电脑屏幕偷笑，看到她过来，朝她挤了挤眼睛：“顾总刚才在茶水间，盯着可可粉的保质期看了三分钟，还问我‘温阮是不是喜欢喝甜的’。”

温阮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低头看着手里的热可可，突然觉得这杯甜里，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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