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iquge.hk

卡恩的“地盘”是两节拼接在一起的报废运输舰舱体，外层焊接着厚重的防爆板，入口处有四个穿着简陋外骨骼、手持改装武器的守卫。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汗臭和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但比外面的公共通道干净得多，至少地面没有明显积水。

老瘸子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金属门，里面是个约三十平米的房间。墙壁是锈迹斑斑的金属板，几盏应急灯提供照明。房间一角堆着些木箱和油桶，中央是张用金属板和旧轮胎拼凑的“手术台”，上面躺着个人。

一个穿着脏污白大褂、戴着破损护目镜的枯瘦老头正手忙脚乱地用沾满污渍的布擦拭着什么，看到老瘸子进来，立刻退到一旁，脸上挤出谄媚的笑：“瘸爷，您来了。”

老瘸子没理他，指着手术台上的人对林渊说：“就是他。”

林渊走近。躺着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体格原本应该很壮硕，但现在裸露的上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混杂着紫红、焦黑和蜡黄的颜色，胸口、腹部、左臂大面积溃烂，流着黄绿色的脓液，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和某种化学品的酸味。他双目紧闭，呼吸急促微弱，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显然在持续高烧。

是严重的辐射烧伤，至少是三级，而且溃烂区域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绿色纹理，显然是混合了某种强腐蚀性或毒性化学物质。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正在坏死，脓液里甚至能看到细小的、类似结晶的颗粒。

“怎么伤的？”林渊问。

“半个月前，去‘废料峡谷’深处探一批‘旧货’。”老瘸子低声说，“据说那地方是旧时代一个小型化工厂的废弃物填埋场，辐射超标，还有些残留的剧毒化学品。他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废弃的反应池……捞上来就这样了。我们给他用了能找到的所有抗辐射药和解毒剂，屁用没有。黑诊所的废物只会放血和灌草药汤，越治越糟。”

林渊伸出手，悬停在伤者胸口溃烂区域上方约十厘米处。他没有立刻施展神术，而是闭上眼睛，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混合着感知延伸出去，接触伤口。

意识中，通过光明神格的微弱共鸣，他“看”到了更清晰的画面：辐射能量像细密的毒针，深深扎入细胞深处，破坏着DNA和细胞结构；那种未知的化学毒素则更诡异，呈现暗绿色的能量形态，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神经毒性，正沿着血液和淋巴系统缓慢向全身扩散，尤其是向心脏和大脑蔓延。两种伤害叠加，不仅摧毁肉体，还在不断产生新的坏死组织和毒性代谢物。

棘手。比老妇人颅内的金属碎片更棘手。那只是一个固定的物理异物，而这是持续性的能量和化学双重伤害，而且已经深入脏腑。

“能治吗？”老瘸子紧盯着林渊的表情。

“能。”林渊睁开眼，声音平静，“但代价很高。”

“多少？”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他需要计算神力消耗。要彻底净化这种程度的辐射损伤和未知毒素，并修复大面积溃烂的皮肉，至少需要——

“三点。”他说。

“三点？什么三点？”老瘸子一愣。

“三块标准单位的‘高能水晶’，或者等值的纯净能量块。”林渊报出了他早就想好的、符合这个世界认知的“价码”。在《吞噬星空》设定里，能量块是硬通货，尤其是对需要使用能量武器的武者或某些设备而言。高能水晶则是更高纯度的天然能量结晶，虽然稀有，但并非不可得。“如果没有，可以用等值的信用点、稀有金属，或者其他有价值的物品折算。但能量块优先。”

他不能直接要“信仰”或“信徒”，那会暴露神格本质。能量块是合理的需求——可以解释为他“治疗能力”的能量来源。而且，能量块本身也确实对他有用，无论是未来激活某些设备，还是研究这个世界的能量体系。

“三块高能水晶？！”老瘸子倒吸一口凉气，“小子，你知道那玩意儿多稀罕吗？整个铁渣镇，能拿出三块标准单位高能水晶的，不超过五个人！屠夫老大那里可能有两块存货，但那都是保命的东西！”

“那就用等值的东西抵。”林渊不为所动，“他的命，值这个价。而且，我只保证清除他体内的辐射和毒素，修复主要脏器和伤口，让他活下来，恢复基本行动能力。至于能不能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看后续调养。治疗过程大约需要一小时，期间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老瘸子脸色变幻，小眼睛飞快地转动，显然在权衡。手术台上的男人是他重要的走私货源提供者，掌握着几条稳定的稀有金属废料渠道。如果人死了，这些渠道可能会断，损失远不止三块高能水晶。但如果付出这么大代价……

“你能保证治好？”他咬牙问。

“不能保证完全恢复如初，但能保证他活下来，脱离生命危险，并且体内辐射和毒素被清除。”林渊强调，“如果治不好，分文不取。”

老瘸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看手术台上气息奄奄的同伙，最终狠狠一跺脚：“等着！我去找屠夫老大商量！卡恩，看着他！”

说完，他匆匆推门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林渊、卡恩、那个黑诊所的老头，以及手术台上垂死的伤者。

卡恩抱着机械臂，靠在门边，独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渊：“三块高能水晶……小子，你胃口不小。不过，你要是真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他咧嘴笑了，疤痕扭动，“以后在铁渣镇，你说不定真能混出个名堂。”

林渊没接话，只是走到房间角落一个相对干净的木箱上坐下，闭目养神，恢复着刚才消耗的精神力，同时默默计算着治疗步骤和神力分配。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老瘸子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用厚帆布包裹的金属盒子。他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和“屠夫”的沟通过程并不愉快。

“只有一块标准单位的高能水晶，是屠夫老大的存货。”老瘸子将金属盒子重重放在旁边的油桶上，打开。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呈现出纯净天蓝色、内部有细微光晕流转的六棱柱晶体，散发着温和而稳定的能量波动。“剩下的，用这个抵。”

他又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布袋。一个袋子里是十几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紫色金属颗粒，是纯度不错的“雷钨铁”碎屑，价值不菲。另一个袋子里是三枚做工粗糙、但明显是手工打磨的骨片，上面刻着简陋的星空图案和某种象形文字。

“这三枚‘星图骨片’，是从一个老拾荒者手里收来的，据说是旧时代某个星空旅行者留下的星图碎片，指向某个未知的矿物富集小行星带。真假不知，但做工古旧，有收藏价值。加上这些雷钨铁，应该够抵两块高能水晶了。”老瘸子盯着林渊，“这是屠夫老大能出的最高价。行，就开始。不行，你就走人。”

林渊目光扫过那块天蓝色的高能水晶。很纯净的能量，比前世见过的任何宝石都要漂亮。雷钨铁是实用的硬通货。至于星图骨片……他拿起一枚，入手温润，刻痕古朴，确实有些年头，而且上面的星空图案，隐约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和意识深处光明神格偶尔闪烁的某些古老符文有微弱的共鸣。

是巧合，还是……

“可以。”林渊放下骨片，将金属盒子和两个布袋收拢到脚边，“现在，所有人都出去。一小时内，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老瘸子看了一眼卡恩。卡恩点头，挥手示意黑诊所老头一起离开。三人退出房间，厚重的金属门被从外面关上，咔哒一声上了锁。

房间里只剩下林渊和手术台上的伤者。

林渊走到伤者身旁，再次检查了他的状态。生命体征已经很微弱，毒素正在向心脑蔓延，必须立刻开始。

他没有浪费时间。直接伸出双手，悬停在伤者身体上方。

意识沉入光明神格。

这一次，他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全力沟通神格核心，引动其中蕴藏的光明法则本源之力。

“净化术！”

他低声喝道。

双手掌心，纯白的光芒骤然爆发！不再是之前米粒或核桃大小的光晕，而是两团拳头大小、凝实如实质的白色光球！光芒炽烈而纯净，散发出强烈的秩序与净化气息，瞬间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光球脱离手掌，悬浮在伤者身体上方，缓缓旋转，洒下柔和而密集的光雨。

嗤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剧烈声响从伤者身上爆发！溃烂的伤口处，大量的黑气、绿雾混杂着脓液，如同被投入热油的冰块，疯狂蒸发、升腾！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焦臭和化学品的酸腐味。

伤者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无意识的痛苦呻吟。他皮肤表面的暗绿色毒素纹理在光芒照耀下，如同活物般扭曲、挣扎，然后迅速淡化、消失。辐射造成的紫黑色区域，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下面相对正常的、虽然依旧溃烂的皮肉。

林渊额头青筋暴起，全力维持着净化术的输出。神力池的数字在飞速下跌。

5.2…4.8…4.0…3.2…

当神力池跌到2.5点时，伤者体内大部分的辐射能量和化学毒素已被清除，溃烂伤口的坏死组织也基本清理干净，露出下方新鲜的、虽然依旧触目惊心的血肉。

      手机版阅读网址：www.ananzh.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