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兄弟的家务事,他们作为外人,也不能过多干涉。
但接连一个多星期皆是如此,每次乌里尔望向他的眼神都写满近乎求救的无助,这让亚利愈发不安,甚至滋生出几分怒意。
终于,在一个雾气未散的清晨,亚利在教堂门口堵住了正欲外出的夏诺,不由分说便将乌里尔拽到自己身后,用身体隔开了兄弟二人。
“你的控制欲,是不是该适可而止了?”亚利直视着这位比他们年长七岁的哥哥,不再掩饰心中的不满,“你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而我是他可以托付性命的朋友。你没有权利单凭个人意愿,剥夺他与谁交往的自由。”
他顿了顿,刻意拔高音量:“今天上午乌里尔就不跟你去了,他要和我处理一些学业上的正事。别忘了,他在纽约有自己的生活——假期结束还要考试,不能永远只围着你打转。”
夏诺静默地听完这番指责,面容如古井无波。他的视线缓缓掠过亚利,最终落在其身后不敢抬头的乌里尔身上。
良久,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独自一人离开了教堂。
看着那道孤寂的背影渐行渐远,亚利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走,去我屋再说。”
刚一进房间,反手关上门,乌里尔突然转身抱住了亚利。
亚利怔了一瞬,随即回抱住他,一只手轻轻拍打脊背,直到怀中的战栗渐渐平息。
“好了,没事了。”他低声安抚,稍稍拉开距离,示意乌里尔在床边坐下,自己则拉过椅子面对着他,“现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那我不管了。”亚利作势起身。
“等等!”乌里尔猛地抬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犹豫许久,才终于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天难以启齿的经历倾吐而出。
原来,除了众人视线所及的忙碌之外,夏诺几乎与他形影不离——
用餐时必定坐在他身侧,注视他每一个吞咽的动作;即便进入浴室或厕所,也会静立在门外守候;夜晚则直接闯进房间,强行与他同榻而眠。
最让乌里尔毛骨悚然的是,某天深夜,他从梦中惊醒,一转头,发现夏诺根本没有睡,而是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坐在床边,那双熟悉的眼眸在月光下凝视着他,不知道已经保持了多久。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一晚能安然入眠。
“我……我真害怕了,亚利,”乌里尔实话实说,“我知道哥哥只是太在乎我……经历了那么多,他或许是害怕再次失去。我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我怕他难过,更怕他会因为我做出极端的事。我……我没办法拒绝。”
亚利听完,一股怒火在胸中翻涌——但他强压下斥责的冲动,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乌里尔,听清楚,你哥哥正在利用你的爱和愧疚来控制你。我毫不怀疑他爱你,但很显然——他已经越过了底线。”
“我知道……”乌里尔痛苦地闭上双眼,
“可是知道又能怎样?我不敢……真的不敢再做出任何可能伤害他的事。亚利,谢谢你今天为我争取到了休息时间,真的……但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甚至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回纽约。”
“你打算留下?”同样的惶恐攫住了亚利,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给我些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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