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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按扎西说的。”亚利扶起穆勒,示意扎西带路,“必须尽快找到能吃的东西。”
他将刚才瞥见的诡异视线暂时压在心底——或许是错觉,或许是某个躲藏的幸存者,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
三人再次启程,由扎西领着,转向通往老码头和废弃城墙的岔路。
街道上血污干涸,虱群在角落蠕动,苍蝇嗡嗡作响,到处都是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没走出多远,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悄然浮现。
起初是隐约的直觉,亚利回过头,身后只有空荡荡、被灾难蹂躏的街景。
但当他收回视线,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
不止一个。
这次,就连扎西都感觉到了。他不安地靠近亚利,小声询问:“后面……是不是有东西跟着我们?”
亚利果断停步,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个巷口、每一堆废墟。
依旧空无一人。
可是被窥视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晰,充满冰冷、好奇的“观察”,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
他们没有现身,没有攻击,只是沉默跟随,如同等待猎物流尽最后一滴血的鬣狗。
“别管他们。”亚利低吼一声,压下心中的寒意,催促扎西和穆勒继续前进。
现在,他们只能向前,没有退路。
十几分钟后,三人终于在一片靠近废弃城墙的碎石滩上,找到了几株沙枣树和骆驼刺。沙枣小而干瘪,骆驼刺的根茎需要费力挖掘,但正如扎西所料,这些生长在贫瘠之地的植物,似乎真的逃过了蝇灾侵蚀,至少从外表看,还没有腐败的迹象。
阿佩普一嗅到气味,几乎等不及扎西挖出第一块骆驼刺根茎,虚影一闪,整块根茎连带灰尘被它瞬间卷入口中,开始疯狂进食。
扎西也顾不上许多,抓起沙枣胡乱在衣服上擦了擦,便塞进嘴里,用力咀嚼那酸涩坚硬的口感,只为填补胃里的空虚。
亚利也跟着拿起一颗,却没有立刻吃下。作为学者,他习惯性地将沙枣托在掌心,仔细端详。然而,就在他将其视为“可食用之物”的念头清晰起来的刹那,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干瘪的沙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暗发黑,表面渗出粘稠汁液,紧接着,细小的白色蛆虫从果肉内部凭空钻出!
亚利果断将其丢掉,心中豁然明朗:蝇灾的规则,并非简单作用于物体本身,而是直接扭曲了“认知”与“现实”的边界!一旦某个东西被明确认定为“食物”,腐败便会瞬间降临。
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在采摘后尽快吞食,或许能在规则生效前,摄取些许营养。
这意味着他们无法储存任何食物,每一次进食都是一场赛跑。
可还未等亚利将发现告知同伴,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了周围的异样——
不知何时,这片碎石滩周围,断墙残垣的阴影里,已经悄无声息站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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