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利、乌里尔、库珀和穆勒站在医院门口,望着眼前超乎想象的景象,一时不知所措。
他们曾与邪教徒搏斗,直面非人的怪物,甚至与古老神祇对峙……当面对这场笼罩整个城市、毫无缘由的天灾时,依然束手无策。
没有明确的敌人可以对抗,没有具体的仪式可以打断……这血雨仿佛源自世界本身的恶意,无声无息,又无处不在。
没有伤害,却令人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什么……”库珀紧紧抓住亚利的手臂,声音不自觉发颤。
亚利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街上的市民如同行尸走肉在废墟中蹒跚,只剩麻木与绝望蔓延。
临近中午,医院大门被小心翼翼推开,哈勒沃森教授和痊愈的扎西带着一身疲惫归来。两人脸色都不太好,衣衫沾满斑斑点点的褐色污渍。
“教授!扎西!”库珀第一个发现他们,惊喜地喊道。
扎西看到靠在墙边的穆勒,一个飞扑钻进他怀里,闷闷的声音满是后怕:“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穆勒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后退一步,随即轻轻环住扎西的肩膀,低声道:“嗯,没事了。”
扎西抬起头,被穆勒右手小臂上漆黑的蛇形纹身吸引了目光。那纹路精致而诡异,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哇!”他惊呼出声,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这个——好酷啊!”
穆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解释“纹身”的来历,只是揉了揉扎西的头发。
哈勒沃森教授摘下沾满污迹的眼镜,向亚利和乌里尔简要说明:昨夜血雨降下时,他们正在集市,混乱中不得已躲进一处废弃仓库,直到天亮雨停、确认没有更诡异的状况后,才返回医院。
六人总算再次聚齐,围坐在一间相对干净的病房里,分享教授和扎西带回的干粮。
气氛依旧沉重。
库珀勉强啃了几口面包,亚利和乌里尔几乎没动,只有穆勒一人秋风扫落叶,连库珀剩下的面包都吃得一干二净。
医院水龙头里流出的液体,同样带着淡红色和浓烈的铁锈味,他们不得不找来几个铁罐,用简易方法将水反复蒸馏,才得到些许相对清澈、可入口的淡水。
餐后,六人围坐在昏暗的病房内,窗外死寂的猩红景象如同一幅未干的油画,压抑得喘不过气。
哈勒沃森教授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沾满古老的尘埃。
“之前没有机会好好聊聊,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们……关于‘黑法老’传说的完整面貌了。”
他环顾众人,目光凝重。
“传说中,黑法老并非凡人,而是自天外降临的‘领袖’,弹指间便可令城邦灰飞烟灭。”
他缓缓讲述那段被刻意掩盖的历史:黑法老建立最初的教团,向古埃及第三王朝的继承人发动战争,一度建立起阴影统治,直到第四王朝崛起,光明力量才勉强将其驱逐出埃及核心地带。
“而这位黑法老的‘真名’……”教授顿了顿,“‘奈亚拉托提普’,一位在古老文献中被描述为‘信使’与‘混沌化身’的外神。”
“直到第六王朝,尼托克丽丝女王继位——她被选为黑法老在人间的新代行者。然而,自‘沉眠’后的四千年间,埃及的命运急转直下,辉煌不再,屡遭外敌入侵。杰拉德……他或许偏执疯狂,但内心深处确实坚信只有复活女王,才能让埃及重现荣光。”
“但现在杰拉德死了,尼托克丽丝以某种无法理解的形式‘复活’,不知所踪。”库珀接话道,“我不觉得女王会做出‘伤害埃及’的事……”
“可这场血雨绝非自然现象。”乌里尔忽然开口,“它蕴含腐败与混乱的气息,与我在兄弟会仪式上感受到的如出一辙。这很可能不是结束,而是一个信号,或者说……一场更大规模仪式的序幕。”
“所有人都只是棋子之一,”亚利回忆片刻,“他们要奏响‘终曲’,唤醒地球上所有旧日支配者,毁灭人类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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